会儿就别熬着,晚安。”
“嗯,”他语调很柔软,“晚安。”
陈碧渠凌晨四点进了门,四点半把自己搓干净睡下,宁昭同第二天起来,拧开门正对上他懵懂的眼,笑着小声道:“继续睡吧,我先走啦。”
他点头,然后闭上眼躺回去,再次睡了个天昏地暗。
下午七点钟到家,宁昭同实在懒得做饭,想了想问陈碧渠要不要出来吃个晚饭,却直接接到他的电话:“夫人,今天估计还要加班。”
“昨天那案子不是说有结果了吗?”
陈碧渠耐心解释:“有个共犯露线索了,正在局里等消息,随时要出外勤。臣改日再向夫人赔罪,您记得吃些东西,不要怠慢自己。”说完就挂了。
宁昭同看着手机,有点纳闷:“我不仅得等你回家,还得等你赔罪是吧……”
煮了点粗粮,煎了块牛排,再切了点菜叶子,也算凑活过一顿。饭后写了半小时论文,她突然想到什么,发信息给陈碧渠。
【我能不能来看看?】
几分钟后,陈碧渠又直接打了过来:“夫人,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。”
“局里有人吧?”
“有。”
“家属能探班吧?”
“……应该能。”
“行,等着我,吃饭没有?”
“吃了一点。”
“吃了一点什么意思?”
“……”
“懂了,没吃是吧?”
小陈不敢说话。
“你们单位几个人在?”
“啊,六个。”
“行,半小时到。”
陈碧渠愣了一下,看着挂断的手机,又望向门口。
夫人上次的事跟公安闹得那么僵,真要来啊?
一小时后,宁昭同站在了长春桥路路口,手里拎着六份咖啡和六份快餐,给陈碧渠打电话。陈碧渠一边接电话一边快步出来,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意味,似喜又惊:“夫人!”
等见了人,她把东西分他大半,先走在前面:“走。”
陈碧渠连忙跟上:“这么热的天,夫人还特地跑一趟。”
“我看看他们有没有欺负你。”
陈碧渠一怔,而后失笑:“夫人……”
刘仁云推开门,正跟陈碧渠打了个照面,一愣:“小陈啊,哦,这位是?”
“刘哥,这是我夫人,”陈碧渠递了杯滚烫的咖啡过去,又给她介绍,“这是我们组长刘哥。”
她含笑伸手:“你好,我姓宁。”
刘仁云有点惊讶:“你结婚了?谢谢啊。”
陈碧渠抿唇笑了一下,没说话。
“好小子!”刘仁云往他背上拍了一下,“行,进去吧,弟妹也进去待待,这破天儿热得不行。”
“好,谢谢。”
陈碧渠还招呼了一句:“我夫人带了饭,刘哥一起吃点吧?”
“先去把这资料交了,一会儿来!”刘仁云摆了下手,转身,有点想笑。
还我夫人,这小子酸得要死。
不过这个姓宁的弟妹,好像有点眼熟啊。
支队里长得最帅的那个陈碧渠的老婆带着吃的来探班,此消息一传出去,连四楼的法医办公室都下来围观了。重案五组自己倒是没什么大反应,毕竟案子压脑袋上不说,弟妹带来这饭和咖啡也太香了,先吃两口再说吧!
支队里跟陈碧渠同期进来的还有个小姑娘,姓韩,叫韩媛,一张圆脸很讨喜,不过泪沟和黑眼圈眼见着也不浅了。韩媛比陈碧渠小一点,便管宁昭同叫嫂子,抱着咖啡笑出一脸不设防的开心:“嫂子真好!”
宁老师想跟人处好关系的时候还是很有亲和力的,笑:“你们太辛苦了,今晚还不能回家吗?”
旁边一位有点发福的男人扑哧一声:“弟妹是想问小陈今晚能不能回家吧?”
“哎,别逗他,他脸皮可薄了——”宁昭同捂住陈碧渠烧起来的耳朵,亲稔地揉了揉,又换了俏皮的口吻,“所以小陈今晚回家吗?”
众人哄笑,韩媛摆着手笑得肚子疼:“哎哟,陈哥在嫂子面前原来这个样啊!”
“也没听你小子说过!”
“哎,弟妹这样的大美人,搁我我也不说。”
“嗯?干嘛不说,难道我会撬墙角?”
“笑死,别败坏我们人民警察的形象好吧?”
韩媛把垃圾收拾好:“嫂子是做什么的啊?”
“我是大学老师。”
“哦,文化人儿啊。”
宁昭同点头:“是啊,手无缚鸡之力,就靠大家保护了。”
“这么一说我突然很有活力啊!”
“不怕小陈揍你是吧?”
韩媛暗地里打量她两眼:“嫂子在哪个学校?”
“北京大学。”
“北京哪个大——等等?”
韩媛也愣住